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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质“娘子军” 时代好榜样

发布日期:[2019/8/20 9:39:35]   来源:山东省煤田地质局第三勘探队

        ——记火红年代“特别能战斗的钻机组”三八女子钻机

 

 

1976年3月8日,山东煤田地质公司第一勘探队三八女子钻机正式成立。这支由平均年龄只有20岁的姑娘组成的地质“娘子军”,带着“不怕苦,不怕死”的信念,扎进微山湖畔偏远的农村,抡大锤、爬高塔、抢开钻,为祖国寻找埋藏在地底的宝藏。

如果梦想有颜色的话,对她们来说,一定是煤炭的黑色。

这是山东省唯一的一支女子钻机队,从1976年3月至1980年1月,前后共有3批59名姑娘加入。她们用小小的身躯扛起历史赋予的重任,克服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,实践着“以献身地质事业为荣,以艰苦奋斗为荣,以找矿立功为荣”的铮铮誓言,荣获全国“特别能战斗的钻机组”称号,是当之无愧的行业尖兵。

40多年已经过去,但她们的风华如夕,初心从未改变。8月14日,她们在我局举办的“追先模足迹、寻地质初心”座谈会上再相聚,重回到曾共同战斗过的一线,追忆火红年代的感人故事。

跳进泥浆人工搅拌的“女铁人

三八钻机共有三个班,实行24小时轮班制,任何时候任何情况下工地都要有人值班,即使是狂风、暴雨、冰雹等恶劣的条件,都不能少人。作为班长,更要是能吃苦受住累不抱怨冲在前的先锋。1954年出生的赵春英,就是这样的一名好班长。

当年22岁的她,是队伍中的“老大姐”,平时寡言少语,但一上工地,握住了钻杆,抓起了锤子,就振奋了起来,干活毫不含糊,被称为“老黄牛”。

1976年秋,工地上钻孔出现漏水事故,赵春英和工友们迅速向钻孔内注入泥浆,但这场事故比预料的要严重得多,注入的泥浆很快漏光,漏水险况始终未见好转。备用泥浆很快用完,使用泥浆枪搅拌泥浆的速度太慢,如果搅拌不均,很难起到预期的效果。

千钧一发。赵春英纵身一跃,跳进了泥浆池。

她全然不顾肮脏的泥浆淹没了身体,压迫着胸腔,喷溅到自己的脸上、嘴巴、耳朵甚至是眼睛里,奋力地甩开双臂,一边拍打着、搅动着周围的泥浆,一边大声地指挥岸上的工友加快节奏。直到泥浆搅拌均匀,她才被工友们拽上了岸。这时,赵春英已经在泥浆池里战斗了20多分钟。她没来得及脱去沾满泥浆的工服,又同工友一道,向钻孔注入泥浆,直到救援取得最后的胜利。

“一定要把漏水堵住,一定不能出事故。”赵春英在回忆当时的场景时说,担起一个钻机班长的责任,是她那一刻唯一的想法。

1976年11月底,赵春英和同为钻机队员后来成为队长的冯朝兰,成为第一批光荣入党的人。她说,这是她一生最光荣的事情。

站在钻塔最高处的队长

三八钻机队长冯朝兰,是一名困难面前、危机关头总是第一个冲上去的“冲锋手”。在加入三八钻机时,大家对这项工作的认识“两眼一抹黑”,一切都要从头开始,除学习必要的知识和实训以外,还有一个重大的考验摆在大家的面前,那就是胆量。

安装钻塔是必修课,其中最危险的一步,是爬到17.5米高的顶端,安装脚踏提管器。这对一名20岁左右的姑娘来说是一项重大的心理考验,很多人爬两层就因为恐高腿部开始颤栗,不敢再往上爬,更何况是爬到最高处,还要徒手进行安装操作。

这项工作便成了冯朝兰的活,只要转移阵地,就能看到冯朝兰爬上顶端的身影,工友们都说,冯朝兰的胆子大得很,她们不知道的是,冯朝兰也怕,“总要有人冲在前面”。

但冯朝兰的“胆量”比男人还大,已是大家公认的事实。有一次半夜时分,工地上机械出现故障,必须使用反丝锥及时进行修理,但是现场并没有这样工具,必须要到30里以外的工区取。去往工区的路,是坑坑洼洼乡间小路,不仅极难前行,稍不注意就可能迷路,特别是在漆黑的夜晚,两边尽是高过人头的高粱地、玉米地,就算是男人也会感到悚然。为了尽快修好设备,冯朝兰一马当先,骑上“大金鹿”脚踏车,带上手电筒,踏上了去往工区的路,来回近3个小时的路程,终于及时取回工具,修好了设备,及时防止了可能出现的重大损失。

连续48小时不下工地,听声音就能辨别岩层,从没回家过一个春节……在艰苦的岁月里,在困难的面前,冯朝兰敢于迈出第一步,率先垂范,这就是一个地质女队长的风范。三八钻机的成员郑永琴这样评价老队长冯朝兰:技术过硬,胆大心细。

与酷暑和蚊蝇抗争的“女秀才”

1977年7月中旬,工地温度超过40℃。

郑永琴和工友们不顾酷暑,穿着不透气的工作服,正在拆卸钻机设备,汗水将身上的衣服全部浸透,褂子、裤子紧紧地贴在她们的身上,暴躁的太阳顶在头顶,炙烤得连呼吸都感到困难。热了、累了、渴了、饿了,没有一个人下工地,直到拆卸结束。

三八钻机大班记录员郑永琴文章写得好,是“女秀才”。在她的记忆里,每逢转移工地,都是一场旷日持久的苦战,盛夏,和狂风暴雨斗;寒冬,和冰天雪地斗。

到达新的工地已是夜间,早已口渴难耐的郑永琴和工友们冲向井边,咕咚咕咚、大口大口、毫无顾忌地喝起刚刚打上来的冰冷的井水。走进宿舍,是一间杂乱地摆放着玉米桔、高粱桔的柴房,全身的衣服还是湿的,粘在身上,但是根本不敢脱下来。微山湖边的蚊子大得吓人,足足有一厘米多长,必须依靠穿衣勉强保护皮肤。郑永琴喷上“敌敌畏”杀蚊剂,疲惫地进入了梦想。次日醒来,脸上、身上、腿上、手上、脚上沾满了蚊子的尸体。

“一不怕苦,二不怕死”“为祖国寻找宝藏,做煤田行业尖兵”,郑永琴至今依旧清晰地记得40多年前响彻在乡间工地的嘹亮口号。她将三八钻机的事迹写成了新闻报道,在《山东青年报》等多家媒体发表,多次荣获省局表彰,1977年、1978年连续两年在山东省煤炭系统先进代表大会上作典型发言。

这群姑娘放下梳妆打扮的脂粉,抡起大锤、爬上高塔,整天和泥浆、铁架、蚊蝇为伴,她们的美,在火红的岁月里显得愈发深沉。

煤油灯下甩大锤的倩影

工地上的夜晚黑如泼墨,三八钻机的宿舍里没有通电,照明只能靠煤油灯和手电筒。下工后的袁新美,借着煤油灯微弱的灯光,每天坚持练习抡大锤。锤子比想象的要沉很多,扎紧步子、握紧把手、甩开膀子、对准位置,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练习,虎口震得疼,胳膊上的肌肉酸痛,手上磨出了茧,她还是不肯停止。

实训是为了掌握技巧,同时也能锻炼力量,接下来袁新美还要记录笔记,依然是这盏煤油灯,只是要靠得更近些才能看清字迹,安全学习、政治学习、训练的心得体会等等都要记录在本上。袁新美把《毛泽东选集》放在枕边,时常拿来一遍遍读,“毛主席的教导,是在艰苦岁月支撑我们奋战的精神支柱”。

勤学苦练,这是袁新美尽快适应陌生岗位的“笨办法”。

咬紧牙关、忍住泪水,所有的成绩都是靠努力得来的。作为第一批进入三八钻机的成员,袁新美在训练时偷偷地在哭过不知多少次,但是她从未退却。两只手磨破了不要紧,结了茧子就不疼了,要是还疼,就再磨破一次。冬天的时候,袁新美和工友们砸开湖面的厚冰,取水洗衣,许多人都得了严重的冻疮。

1976年,唐山大地震。在微山湖边的田陈村,三八钻机的姑娘们连粗陋的茅草房都不能居住了,全部搬到了帆布和钻杆支起的简易帐篷。在最难熬的寒冬里,帐篷漏风又漏雪,姑娘们夜间睡觉不得不在被子上盖一层塑料布,早上起来,布子上落满了蓬顶漏下来的积雪。有些人脚冻得步履蹒跚,但是仍旧坚持带病上工地。

袁新美说,年轻的时候经历过这一切,以后无论经历什么样的挫折都觉得“没有什么过不去的坎儿”,尽管她们满脸风雨沧桑,但因为坚强,她们看起来是如此的美丽动人。

印刻在身上的“军功章”

长时间奋战在一线,几乎所有的三八钻机成员身上都留下了或大或小的伤痕。这些伤痕是一枚枚闪耀的“军功章”,见证着她们在艰苦环境中不畏挫折、顽强拼搏的奋斗历程,映照着她们的芳华与初心。

1977年夏天,正在工地上忙碌的於翠英在使用压钳拔杆时不慎被夹住手指,顿时血流如注,被紧急送往县城的人民医院接受治疗,整整缝了6针,左手小指留下了一道2厘米永远无法抹去的伤痕。於翠英没有选择住院,绑着绷带回到工作岗位。

封孔,是一项极其重要的工序,必须使用水泥和纤维素搅拌均匀后进行封孔。但是水泥凝固得快,使用工具很笨拙,速度慢、不均匀,容易出现质量问题。为追赶工期保证质量,三八钻机的姑娘们选择用手搅拌水泥和纤维素,很多人的手都在搅拌中烧伤。於翠英的两只手掌上至今还能够清晰地看到当初的印记。

紧要关头,全员上阵,完成任务才下工地吃饭喝水,“求质量、求速度、求效益”,深植在每一个三八女子钻机成员的内心深处。

李秀婷,左手大拇指指甲盖被岩芯机揭开,右手大拇指被拧管机夹伤;赵春英,头部被滑轮砸中,至今仍有凹陷;任大荣,被机器砸留下伤疤;孙萍,双腿受伤至今难以下蹲;肠、胃、腰、腿、脚、背、手、耳,很多人都留下了难以治愈的病痛……

在一张三八钻机队员的老照片上,写着“风华正茂三八战士”八个字。不是工人是“战士”,这就是她们的信仰。在她们看来,身上所有的伤都是“军功章”,工地就是战场,工友就是战友。

坚守初心向阳盛开的“红梅”

1978年1月,全国煤炭工业“学大庆、赶开滦”群英大会召开,三八钻机队长冯朝兰参加大会,与当时的党和国家领导人合影留念,三八钻机被授予“特别能战斗的钻机组”荣誉称号。

一路走来,四年时光,尽是苦尽甘来的泪水,也尽是振聋发聩的成绩。当1976年冬,还在试训的姑娘们排成一排,痛哭流涕地被剪掉留了很久的长发,束起了短短的马尾辫,她们不曾退却。在她们的一生中,那一段火红的艰苦岁月,成为一个至关重要的转折。

马佩佩刚进入三八女子钻机时,觉得地质工作既艰苦又枯燥,一度消极怠工,甚至对人生都失去了希望。于是,五音不全的冯朝兰队长带她唱《我们的生活充满阳光》:并蒂的花儿竞相开放/比翼的鸟儿展翅飞翔/迎着那长征路上战斗的风雨/为祖国贡献出青春和力量……没想到,唱歌给她带来了巨大的改变,扛钻杆时唱了有力气,爬高塔时唱了壮胆子,竟让她永远地爱上了地质事业,爱上了唱歌,在全国和省煤炭系统多个歌唱比赛中斩获大奖,成为了一名名副其实的地质女歌手。

队伍中年龄最小、只有16岁的刘秀荣,在姐姐们的帮助下不再害怕黑夜上工,成为了一个勇敢的人;怕苦怕脏的马明星,从开始的抱怨工作条件差,一心想要离开,逐渐地变成了徒手拌泥浆的好手,不再畏首畏尾;个子矮被起绰号“三米七”的李金萍,最终爬上了高高的钻塔……正如“女秀才”郑永琴总结的,短短的几年,给了她们一生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精神财富。

进城洗一次淋浴的热水澡,闲暇时围在一起唱《莫斯科郊外的晚上》,席地而坐看一部电影,爬上高塔迎接冉冉升起的旭日,慷慨激昂地背诵毛主席语录……艰苦的岁月里,幸福是如此简单。

三八女子钻机中的姑娘很多来自地质家庭,父辈们都是战斗在地质勘探一线的工人,她们深知地质勘探工作的艰辛与不易,却以“巾帼不让须眉”的气概,展现出崇高的革命乐观主义精神,“扎根钻机干革命”,为祖国的地质事业无悔地奉献芳华。

如今,43年已经过去,这群年轻的姑娘已经退居二线,但是每当回忆往事的时候,奋斗的场景瞬间就可以清晰地展现在她们的眼前,轰鸣的机器、高高的钻塔、团结的战友、闪耀的星空,好像还是当初正直芳龄的姑娘,好像依旧战斗在钻塔之下。

如今,她们的子女又有许多秉承着她们的意志,或坚守在一线工地,或从事地质研究,在祖国的大江大河继续寻找着埋藏在地底的保藏,把一生的梦想与地质事业紧紧相连,传承着上一辈的初心与使命。

如今,她们的初心犹在,她们的精神依存。

年轻的地质“娘子军”时常会唱起经典老歌《红梅赞》,高亢的歌声回荡在希望的田野上:红岩上红梅开/千里冰霜脚下踩/三九严寒何所惧/一片丹心向阳开/红梅花儿开/朵朵放光彩……

她们,就是三九严寒向阳盛开的红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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